“老潜”底气

(资料图片仅供参考)

【人物名片】李伟，南部战区海军某支队三级军士长，荣立二等功1次。

在任务前的航渡途中，潜水员李伟总是习惯立在舰艉，眺望战舰驶过的航迹。天高云淡，深海如镜，战舰犁开的白浪在涌浪冲刷下，不一会儿便归于平静。作为一名在深海奋战了19年的“老潜”，李伟知道，深海之下，涌动着更为强劲的力量。

几个小时前，一艘商船在途经某重要航道时，螺旋桨转速明显降低，船长初判为螺旋桨绞缠渔网。面对这种危急情况，商船第一时间发出求救信号。

上级命令李伟所在的潜水分队立即转换任务，协助商船判明情况。战舰在海面上画了一个大圈，调转航向直奔任务海域。水深、潮汐、流向、流速等任务海域的数据不断传来，潜水分队迅即制订任务计划。

不远处的海面上，失去动力的商船随着海浪上下起伏。大家心里都清楚，如不能及时清除渔网，不但会阻碍往来通航，而且可能引发碰撞危险。

踏着微微晃动的软梯，李伟与战友们攀上商船甲板。整理好潜水装具后，李伟主动请缨下头水，为战友们探明水下的真实情况。

海上天色仍亮，水下暗黑如夜。李伟拍打着脚蹼，沿船体潜至螺旋桨附近。顺着头灯微弱的亮光望去，拇指粗细的渔网沿着桨叶根部一直缠绕至尾轴。展开面积达几百平方米的渔网绞缠紧密，甚至将尾轴套撑裂了一个口子。

在仔细判断渔网绞缠走向后，李伟挥动潜水刀开始切割。碎屑四处飘散，眼前一片混沌。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，李伟瞥了一眼潜水手表，夜幕即将降临。

潜水电话里传来轮换作业的指令，李伟打出手势，示意助手浮出水面。坐在甲板上，他望着夕阳渐渐下沉，心中愈发焦灼。这时，水下传来信号——堆叠在尾轴套内部的渔网难以通过切割的方式清除，任务进程严重受阻。

水下奋战的日日夜夜、近两千小时的任务时长，沉淀出战士的智慧与底气。李伟迅速整理思路，决定用螺旋桨与绞车配合收缆的方式，将盘错在一起的渔网拉出。

解决思路很快得到上级的批准，李伟第二次跃入水中。他在错综复杂的渔网中理出绳头，连接在战友们递来的绞车缆绳上。接下来，商船船长需要根据李伟的提示进行相应操作，解除绞缠。清晰的口令通过潜水电话不断传至商船驾驶室：“反向盘车，绞盘松”“停”“正向盘车，绞盘紧”“停”……

通过海面上下的密切配合，幽暗的海底透出胜利的曙光，商船尾轴终于显露出原本的黄铜色。距离任务完成仅一步之遥，李伟再一次示意助手浮出海面。

在战友们的搀扶下，李伟大口喘着粗气。随着气瓶一次次耗尽、又一次次被填充，他已经与战友轮换作业数个小时。水下的低温与阻力将他的体力几乎耗尽，此刻，他感受到周身肌肉肿胀酸痛，太阳穴阵阵鼓动，拉扯着周遭的神经。

迅速补充能量后，李伟穿戴好装具，再次入水对尾轴套进行最后的修补。水面之下，黑得澄净彻底，只能在船艉方向瞥见一束束朦胧的光点。电焊枪的弧光忽明忽暗，宛如点点星光闪耀，照亮一名“老潜”前行的方向。

（本文刊于2023年5月16日《解放军报》“长征副刊”版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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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：刘妍